精神病人犯罪引发的思考

   据了解,在我国,精神病人占总人口的6.7‰,其中肇事率达3‰,是一个数目不小的群体。迄今为止,精神病人暴力事件的频发,对社会造成了极大危害,引起广泛关注和亟待解决的社会问题。 
  关键词精神病 犯罪 刑事责任 
  作者简介陈雨薇,辽宁工程技术大学;谢文浩,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公共管理与法学院;杨昊唯,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在上世纪5年代,我国成年人群精神障碍患病率还仅为2.7%,到了29年,这个数字则达到17.5%。根据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29年公布的数据,我国各类精神疾病患者人数在1亿人以上,重性精神病患人数已超过16万。也就是说,每13个人中,就有1个是精神疾障碍者,不到1个人中,就有1个是重性精神病患者。据相关人士表示,这个比例仍在快速上升,类似于杀人、放火等天精神病人肇事肇祸的恶性事件也频繁发生于我们身边。 
  神病人是社会中的弱势群体,是最值得关注与同情的人群之一,同时,具有一定攻击性的严重精神病人又可能对他人的权利形成一定的风险,因而基于维护他人利益和社会秩序的考量,应有必对其可能带来的风险加以防范。中国社会在精神病人的治疗方面,虽然给予了必的人道关怀和尽可能的医疗救助,但是,对精神病人犯罪方面却没有完善的法律规范。 
  行为能力,是专指一个人的主观能力,即辨认、控制能力。从刑法意义上讲,行为能力实为犯罪能力。因此犯罪能力需具备辨认、控制能力。但是目前让我们困顿的是无行为能力行为后因其无行为能力就可不为其的行为负责么? 
  按照学界通说,刑事责任是指“行为人触犯了刑法规范,实施了刑法禁止的行为后所应承担的一定的法律后果”。刑事责任能力,是指行为人能够正确认识自己行为的性质、意义、作用和后果,并能依据这种认识而有意识地选择和控制自己的行为,从而对自己所实施的刑法所禁止的危害社会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简单来说,刑事责任能力是指行为人正确理解和承受刑罚的能力。在刑罚执行阶段,犯罪人不论是丧失了对刑罚的理解能力,还是丧失了承受刑罚的能力,都属于丧失了刑事责任能力。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者即使实施了客观上危害社会的行为,也不能成为犯罪主体,不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这就不得不谈到精神病辩护的问题了,有很大的一部分人反对精神病辩护的存在 
  其一是担心犯罪嫌疑人钻此漏洞,无法保证司法公正。犯罪人实施危害行为后,为了逃避惩罚,就以精神病为借口为自己开脱,以期无需对自己的危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不符合精神病法律标准的行为人可能会重金聘请精神病学专家为其作证,以开脱罪责。如果精神病人犯罪全都不用负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很可能成为‘杀人执照’。一名曾经在东莞杀人,后因为被鉴定为在作案时处于精神病的发病状态,而被无罪释的放的嫌疑人说,“我杀人不用负责任。”这是多么令人胆寒的一句话。对于这样的犯罪嫌疑人,法律应该给予一定制裁,这种制裁可以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接受教训、控制自己的行为,否则,就会使他们形成错误的理念,也不利于和谐社会的发展。 
  其二是不利于警醒和预防犯罪。行为人可能存在侥幸心理,认为自己实施危害行为后可以基于精神病的理由而逃脱惩罚。而且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因为不具有犯罪能力,同时也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造成了严重的危害结果,也不能以犯罪论处。难道我们就能因此而忽略了精神病人造成的危害后果么?让人难以辨认的是,许多精神病人并非在其所有行为时都是精神错乱的。实际上,许多精神病人在作案时虽然受精神病状态的直接影响,但他们对于作案的后果,作案行为的违法性质却是有相当认识的。刑罚除了针对特定犯罪人施以刑罚来进行教育和改造以达到预防犯罪的目的外,还有警醒社会上的一般人不实施犯罪的作用。 
  其三是无罪释放后的管制问题。以精神病为由辩护成立后回归社会,有可能再次引发犯罪结果。真的精神病人的危害性并不小与常人。精神病人侵害目标随意,报复心强,受害人的权益得不到保障的同时周围群众的安全性也随之降低,这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在武疯子周围的群众不得不生活在被攻击和伤害的恐惧之中, 由此引发的精神病人滥杀无辜还有精神病人被忍无可忍的受害人或自己家人杀害的惨剧也不断上演。 然而,精神病辩护的保留者们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的理由如下 
  第一,法律不应谴责无意识者的危害行为,否则就象谴责动物的侵袭行为一样,是异常荒谬而又毫无意义的。如英国1265年首席法官布雷克顿制定的野兽条例,“因为精神错乱的人的行为类同一头野兽,故应免于治罪。”无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实施危害行为,完全是生物性原因直接作用的结果,他们的心理过程受到处于紊乱状态的大脑的支配,惩罚那些非在自由意志下实施错误行为的人是不人道的,不利于法制文明的进步。 
  第二,害怕精神病辩护被滥用的观点是一种主观推断,并没有实际的调查数据来证实。与之相反的是,成功的精神病辩护则更是极为罕见的。近年来频发的几起刑事案件,例如马家爵案、药家鑫案、李某某案等,辩护方均想以精神病为由以抗辩,但均未得以免责或减刑,可知法律的漏洞没有想象中的容易钻。 
  第三,精神病辩护可能因其缺陷被不当利用,那么其他的辩护理由也并非百分之百完美,都会存在一定的缺陷性。如果只因为有一角的缺陷就摒弃其所有的优点,其他辩护理由存在的必性也相应的需受到质疑。 
  第四,无罪释放只是个法律概念,并不是把精神病人放回社会,后面还强制治疗和隔离治疗。免于惩罚并不意味着放纵。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另外,精神病人如肇事伤人,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基于这两种争论,美国部分州还出现了第四种判决,即有罪但患有心理疾病。这种判决是界于因不符合精神病法定标准应承担完全刑事责任而作出的有罪判决和因精神病而作出的无罪裁定之间的一种判决。如果陪审团认为在危害行为实施之时被告人有心理疾病,但这种疾病又没有严重到符合精神病的法律标准,那么陪审团就可以对被告人作出“有罪但患有心理疾病”的裁定。在这种判决下,犯罪者也应当被判处刑罚,但犯罪者将在监狱中或者精神病机构中得到精神病治疗。如果在所判刑期内犯罪者的心理疾病被治愈,他将执行完毕剩余刑期。因精神病人被关押是有条件的,即行为人被关押是因为有精神病,或因为有精神病而对自己或他人具有危险性。如果其精神病被治愈或精神病没有治愈但对自己或他人没有危险性,那么他就应当被释放。至于精神病人被关押时间的长短,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是否达到了释放的条件。
  在最一般的意义上,责任就是法律上的非难。笔者以为,在现代社会,法律只处罚有主观恶意的人,对于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国家只能医治他、保护他而不是处罚他。这是文明的法治精神。同样是社会危害行为,但也需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正常人应受到刑事惩罚,缺乏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患者则应受到强制医疗。 
  以上的争论的交点可归结为以下需解决的几个问题。 
  (一) 对精神病人的监护不到位 
  (1)法定监护人无能力监护、不愿监护以及监护不力的。(2)看守所对患有精神病的嫌犯不予收押。(3)强制医疗难以得到落实。 
  (二)医疗水平有限 
  (1)精神病医疗机构数量和床位少,难以与我国现有精神病人数匹配;经济发达与落后地区更是分布不均,主集中于东南部。(2)医学不够发达,许多精神疾病目前难以治愈。(3)具有精神鉴定资格的权威机构较少。 
  (三)政府不够重视精神病人的相关权益 
  (1)相关部门职责不清,相互推诿。(2)没有相应的精神卫生政策和社会支援。(3)没有用于强制医疗的专项资金,对精神疾病的财政投入不足。 
  (四)立法不够完善 
  (1)《刑法》第18条规定则过于模糊,缺乏可操作性。(2)现有法律对精神病人的认定、监护、强制医疗等问题存在疏漏。(3)没有精神卫生方面的相关立法。 
  解决建议 
  1.加大政府支持力度。政府应重视精神病人这一弱势群体的社会困境,认识到强制治疗的重性和必性,增加对精神卫生的投资。应明确精神病人本人或者家属无经济来源,没有负担能力的,应由其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负担强制治疗费用。国家还可以对这类专门用于治疗精神障碍罪犯的医药品或器材实行更低的税率,以此间接改善资金不足的问题。 
  2.设立专门的精神病社区,配备心理学专职人员、精神科医生、社会工作人员、教员等,给予精神病人以人权,使之有人管,有地收容。并分出一块区域,将其中较危险的精神病犯关押分管,区分性别、年龄段、人身危险性程度、精神状态等。 
  3.高思想意识。加大法制宣传力度,使相关的义务人主动自觉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宣扬“世界精神卫生日”,成立公益基金会,正确树立周围群众对精神病人的认识,给予他们关爱,在维护精神病权益上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4.最重的还是填补法律上的空白。一是借鉴美国的专家证人制度,制定司法鉴定精神病人的机构和人员的严格法律标准,因肇事构成刑事问题的精神病人,须经由司法程序交授权的精神科专家,或医师进行精神病医学鉴定。其他人士或未经专业训练的医生不得受理鉴定案例。增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对鉴定结果的责任担保制度,确保不会有假冒精神病人的状况发生。二是制定《精神卫生法》,规范精神病人强制治疗和管理,采取强制治疗措施的条件、程序的启动、案件的审理机关等必须由法律明确规定,让有关部门和单位不再逃避。三是在修改刑事诉讼法时,根据审判实践设计一套以法院审判为中心,遵循公正与效率原则且灵活、实用的精神病人强制医疗特别程序。四是完善因精神病而被判无罪者的关押与释放制度。 
  参考文献 
  1韩臣柏.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标准(草案)浅议.中国司法鉴定.28(6). 
  2黄丽勤.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研究.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6. 
  3云山城.易肇事肇祸精神病人救治管控研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11(5).